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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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小时候,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养父母。 我记得,来孤儿院接我的时候是冬天,下着大雪,他们穿了件红sE花袄,蹲下来,笑眯眯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家人。 家吗?我想了好一会,这个词听起来真温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家,也不知道六岁之前的自己是否有家,但我那时没有,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都不和我玩,所以我点了头。 我想有个家。 关于养父母的记忆,并不都是冰冷的,和往后棍bAng相交的回忆b起来,最初的日子其实很温馨。 初为人母的nV人会在大冬天给我织毛衣,初为人父的男人也会在一天结束之后捎上些鲜花和小玩具。 每次进餐,饭桌上总会有夫妻两人的调笑和打闹,以及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的筷子。每每进入梦乡前,总会有一盏温暖的床头灯,灯下坐着他或她。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呢?仔细想想,或许是从他们诞下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孩子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人再问我冷不冷,饿不饿,没人再给我带小玩具,属于我的那盏床头灯也没有了。 在最炎热的时节,我的房间搬到了仓库,那时距nV人临产还有俩个月。 仓库紧挨着两人的房间,偶尔我能听见他们因为孩子的名字吵得天翻地覆,说起来,我的名字那时叫什么呢? 似乎也是有个离字,毕竟从他们决心通过抛弃我来减轻家里负担的那刻起,他们就不再喊我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喂”“那个谁”“小畜生”“蛀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