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学园祭当天，灯光像把日子拴住

——拍贴机摆在摊位右边！」

    「收到。」彼方在台上大声回，惹得一片笑。小雪也笑，掌心悄悄在掌心里回握一下，像在嘈杂里用盲文对话。

    散场，门口的人cHa0往左右散开。她们停在台阶上——学校的这段台阶刚好十六级。

    「一、二、三……」

    数到十六，两人同时踏在最後一级。风从旗子里穿过，「哗」地一下。彼方低下头，在小雪额际落下一个很小的吻——快、准，像按钮回位。

    有人看见，起哄：「哎呀呀——」

    更多的人只是笑着经过，像看见天气好。

    她们没有躲，只有把彼此的手握得更紧。小静子远远举着手机：「不露脸版本我帮你们拍好了——只拍到你们的手和台阶，十六级都在。」

    「传我。」彼方说。

    「已传。」小静子转身又去追快递，边走边碎念：「我就说了今天要到……」

    夜sE落下来时，T育馆里还留着灯的余温。白胶瓶口那圈淡淡的晕没擦掉，明天会被新的一圈叠上；图钉依然有点歪，之後的照片上它会闪一下；节目单的咖啡晕乾了，像一个小月。

    小雪把那张照片和半张姜糖纸、那枚蹭花的心形贴纸一起夹进课本第十六页。她知道，这些东西不必立刻整理。

    它们会在某个普通的夜里被翻到，像今天这些被数过的步伐：小、真，而且确定。

    十六之後，是直线。直线上，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