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室盗窃一样。

    燕平歌的大脑终于完全启动，挪了两步离开脚下黏腻的范围。“我才是，不好意思，地毯这个……怎么收拾？”

    “不用管，明天我叫保洁来处理。”钟肃上前捡起抱枕放回沙发上，“你先去洗一下脚吧。”

    燕平歌狼狈地拎起拖鞋走向浴室，在他身后，钟肃的目光追到人走过拐角后，才盯着一片狼藉的地毯啧了一声。

    “第二次见面就这么尴尬，别是八字不合。”燕平歌吐槽，打开淋浴对着双脚一顿冲，重新穿上拖鞋，路过洗手池的镜子瞄了一眼，才发现身上还穿着洗澡后的浴袍，睡得乱七八糟衣领大敞，开叉到了肚脐眼，腰带也松松垮垮散着。

    “操！”他连忙整理衣服，顺便把翘起的头发梳回去。因为自己的性向，在大学住宿时都在卫生间换好衣服才出来，夏季偶尔有室友袒胸露乳他多看两眼都觉得辣眼，毕业后他就再没和人合租过，“真麻烦。”

    燕平歌走出浴室，犹豫几秒，没有直接回到卧室，走进客厅和在岛台的钟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熟悉的房东让他很难将这看做朋友闲聊的氛围，脱离了工作环境他也不想摆出营业应酬的姿态。

    “葡萄酒，要喝点吗？”钟肃先开了口，他举起手中的酒瓶示意。

    燕平歌接过杯子，柠檬黄色的液体溢出草本植物的香气，闻着倒是很甜。他小啜一口，出乎意料地没有酸涩，冷藏过后冰凉的液体快速滑过口腔，留下饱满的清甜。

    “喝的惯吗？”钟肃坐在他身侧。“只见你喝过啤酒。”

    “嗯，比我想的甜。”燕平歌抬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