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宵身体前倾，凑近了宋眠耳边：最后一次

看着陆宵捏着中间削剩下的那块苹果坑，牙签插了块苹果，递给他，“你在学校吃饱没？怎么这么瘦？”

    “每顿都是三菜一汤，长高了，显得瘦。”

    “哦……宵宵，这几天我和同病房的这些阿姨聊，我这个病，控制了之后在家和在医院都是一样的，我在这里也是浪费钱，要不直接办出院吧，我回去还可以去上工，你也不用……”

    “你回家，然后等着他回来打你？”

    展静怡没了声音。

    陆宵几口啃掉果肉，把光秃秃的果核丢进垃圾桶里。

    “陆涌给你打电话了？”

    陆宵淡淡问。

    他从不叫陆涌爸或爹。

    展静怡结结巴巴说：“他欠的那些债……”

    “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别瞎操心。”

    “他们逼债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办？你现在还在跟着康成他们混吗？宵宵，你陈老师说得对，你不能为了这几年毁了自己一辈子。”

    “没有了。”陆宵淡淡道。

    他在校外单独租了一个小房子，谁也不知道，但是他没法儿把展静怡安置过去。

    陆宵面不改色地撒谎：“明德优秀学生住校不收费，我不回厂里的房子，他们也找不到我。”

    “可是他是你爹……”

    “你认我还是认他？认我，他的烂账和我们就没关系。”

    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披萨店的莫老板。

    “妈，你先休息吧，我接个电话。”

    陆宵走到僻静处：“莫叔，晚上好，人手不够要我去帮忙吗？”

    “小陆啊，你现在在哪儿呢？那个，是这样的，你的同学来店里找你，要不你过来一趟，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