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极夜

    若是今天木重山不开口，按律处理，那就是二人之间没有情分。若是他开了口，把人叫到自己身边去，那就是主奴之间的寻常袒护。而现在——他亲自开口，不叫人碰他，又将他赶走。正是最耐人寻味的一种。

    两个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或者纽带，让他有意愿插手管教却不想予以主奴关系。

    王开霁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多了几分好整以暇地探究。一挥手，叫了保安将人请走。

    木重山显然不愿意多说，王开霁从他口中什么也挖不出，只能将话题转向周聿开：“你现在身边是谁？还是那个男大学生？”

    “人家现在都研究生毕业工作了。”周聿开和他碰了下杯子，淡声说。

    “我靠，这么长情。”王开霁笑道，“你不会栽了吧……”

    周聿开垂眸抿了口酒，没说话。如果没有面具遮挡，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有些苦涩的。

    他的沉默也是具有指向性的。王开霁半晌没等来他的回音，手一颤，险些把杯子摔了。

    “不是吧哥……你玩真的？”

    周聿开依旧沉默着。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从多年前，高台上的惊鸿一瞥；到调教室里他双膝弯曲跪下的那一瞬间；从深色枕席间哭到潮红的脸颊；到大洋彼岸传来的、意气风发的照片

    他的人生中有许多值得挂念和思虑的事物。他好像习惯了走一步、想三步，不断权衡利弊、深思取舍后做出决定。

    但这一刻，周聿开只有一个念头：他呢？他是否也会爱着我？

    爱里患得患失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