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羊皮狗〉(二)
,又是什麽样子? 玛莉想问。 但看见马修正忙着整理栅栏,她又将问题暂时放回心里。 反正她还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1 总有机会慢慢讨论。 几个星期过去了。 玛莉逐渐习惯牧场的生活。 她不再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草地,也不会因为看见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就兴奋地追上好几分钟。 不过,她仍然保留着认真记录事物的习惯。 金送给她一本新的笔记。 封面是深褐色的,纸张略带黄色,与学校里那些洁白、整齐的笔记完全不同。 「这本本来是打算拿来记食谱的。」 金将笔记交给她。 「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需要。」 1 玛莉接过笔记,开心地向她道谢。 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记录白天的见闻。 有时候是学会的一道料理。 有时候是某只羊的特殊习惯。 也有时候,她只会简单写下一句话。 「今天的夕阳比昨天更红。」 然後又在下面补上: 「可是我不知道马修和金看见的,是不是同样的红色。」 她开始发现,一个问题并不一定会因为得到答案而结束,有时候答案反而会带来更多问题。 而她渐渐不再讨厌这件事了。 1 有一天午後,牧场下起了一场短暂的雨。 雨停之後,马修带着玛莉去巡视羊群。 草地变得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味。 玛莉小心走在山坡上。 突然她注意到有一只小羊站在羊群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