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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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鲁尔神父打着两顶黑伞,恰巧同时到达了老杜洛华的楼下。早上的风雪大得很,克鲁尔神父用黑巾裹满了一整张脸,留了一对鼻孔往外面喷气,而可卡拉西德拉德·洛夫西斯里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矮胖子,敞着口鼻喷着蒸汽般,他的人工肺泡耐用的很,可这比起身旁低矮的神父,却像是某种地位上的羞辱一般, “上帝意志不屑投眸于庸常,别用你那蹩脚蠢笨的机械脑门去揣测神学的奥秘,蠢货!” 克鲁尔神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这或许是出于前几天的争端,一位堂堂正正的以太神父,不为工会里的老干员进行祝福和洗礼,竟公然跑去给一群披头士——全身钢块都快锈化的半吊子死人念了半天的经,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举措不正是彰显这位神父的善良和普世的博爱——但若摸透了解这位神父的为人,再澄明之人也难免不往污秽之处考量。 克鲁尔神父出生于三战肇始的德国,当时正值经济危机的第四年,那时的战争仍发生在太平洋,欧盟的老先生们靠着波澜不惊的大西洋,一言不发的瞧着中国人和美国人打的热火朝天。 对于欧洲来说,战争只存在于每天的早间新闻和路边堆积的,被阴沉天气打湿霉化的报纸堆里。他的父亲是一位社会民主党议员,当时正为着从法国传来的、更准确来说是从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兴起的反反民族主义运动浪潮而愁眉苦脸。自由党派那该死的减税计划让银行陆续破产,剩下了一堆的烂摊子给他们处理。而他的妻子,埃卡瑟琳娜,仍回荡在那次的惊恐中——他们二者的婚礼被失业暴徒袭击,当时未婚先育的埃卡瑟琳娜挺着大肚子,在教堂光辉神圣的彩绘墙边走着神,肥嘟嘟的神父正翻阅着《圣经》想寻找恰当的祝福,而旁侧金黄的磨砂雕刻玻璃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