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x刃][GB] 04

佛逃避这一切，刃阖上了眼。

    她是绝世的剑客，仿佛每一柄剑都偏爱于她，她亦从未辜负过它们的信任。

    锻支离之时，刃将锤头砸在铁砧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响，就像赋予安眠的死物一段段搏动的心率，直到在月夜之下，在那人手中，变得鲜活灵动。

    半是故意半是碰巧，在一个月夜将支离赠她。支离剑，支离破碎，想不懂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她笑盈盈接过、道谢，倒也没客气，毕竟除了她想必世上再无第二个能配得上这把剑的人。她向尚在饮酒的三人炫耀似地挥了挥，一位狐族少女朝他们笑得模糊。刃慌忙中将其余锻物的计划和盘托出。

    她回到桌边根本坐不下去，抱着剑翻来覆去摩挲，索性抽剑一舞。

    像月夜之中悄然降临的初雪。

    月光粼粼，倾泻而下，长发飘散，衣袂翻飞。

    不同于迎敌时的身手，舞剑的镜流动作柔美流畅却不失力度，随性恣意而又张弛有度。刃本来还在担心黑色的剑身不够配她，如今发现是自己多虑了。那时还没有裂痕。哑色的剑身融入夜色，只有开刃的剑锋折射月光的霎时才会寒芒一现，像于黑暗中飘飞的雪。

    往日的思绪被隐秘处的疼痛打断。这些小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愈合，镜流握住剑身，将剑柄外抽堪堪要划出穴口，又一口气全部推回。

    “以身为刃？”她扯住刃的头发，后者不由地顺着力道仰头。惯于被额发遮挡的双眼暴露着无所遁形，头部抬起后，胸部变为着力点，肌肉在地面上被挤压得变形。

    镜流轻声笑着，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还不够爱惜这把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