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我反悔了

口：“阿姨们说是、是你救了我，我我，你……”

    纪棉磕绊着，好像没办法一下子理清自己说话的思路。

    他似乎还没能从宴会的事故里彻底平静下来，有点惊魂未定笨乎乎的，想为火灾的事道谢却话也讲不清，急得哼唧出带着微微哭腔的糯鼻音。

    傅棠川深深望着纪棉，等他终于收回动作时，已经过去许久。

    他捏紧了那只方才去扶人的手，嗓音很哑：“你……”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几乎难以呼吸。

    可他马上又道：“你别回答。”

    仿佛在抗拒逃避，怕听到一些不好的答案。

    傅棠川五脏六腑都绞紧，心口处更是有针在扎。

    他对小东西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他根本不敢去想在小东西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是他活该的，是他自己种下的果。

    他害小东西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害得小东西几次遇险差点丢了性命，他还对小东西那么冷漠那么凶，甚至强碰了小东西后面……他都快被自己这个纯种傻逼气疯了。

    回忆起这些，他果真又气疯了，胸腔急促鼓动，下一瞬，他忽地握起纪棉的手。

    后一秒——

    “啪！”

    纪棉的手掌出现在傅棠川脸侧，竟扇了个巴掌过去。

    是傅棠川牵带着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耳光清脆响亮，扇得不轻，脸颊处立刻显现出鲜红印子。

    纪棉吓了一跳，慌忙抽手，“你、你做什么！”

    好不容易抽回手，可另一只手又猝不及防被执起，伴随着牛奶瓶子掉落在地的声音，又是一声重重的——“啪！”

    另半边脸也即刻浮现出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