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深海里，有人先伸出了手》

    苏潾站在原地，像被一阵看不见的风从x腔刮过。

    「那晚……我不是唯一松手的人。」

    顾寒川的那句话像深海的暗cHa0，

    没有声音，却能把人往下拖。

    苏潾不是软弱的人。

    可这一次，她承认——心底确实被震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是——

    方向突然被指出来的感觉。

    她Si的那一夜，

    除了顾寒川，

    还有另一只手……

    先放开了她。

    她深x1一口气，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收起。

    就在她要离开房间时——

    「叩。」

    门口传来轻到几乎不像“敲”的敲门声。

    苏潾眉头微动。

    那声音太轻、太有意图，

    不像顾寒川的，

    也不像顾恒会做的事。

    她走到门边，拉开——

    走廊空空的。

    只有地面放着一个细长的黑盒子。

    冷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

    苏潾蹲下，用指尖捏起盒子的时候，

    她甚至觉得盒壁上有一点盐霜的粗糙。

    像……

    海水乾掉後留下的。

    她打开。

    细微的金属声响起，

    盒中是一条断掉的银sE手链。

    尾端挂着已经乾涸的白sE痕迹。

    海水。

    苏潾的瞳孔轻微缩了一下。

    她记得这条手链。

    上一世，她落海之前，

    戴在手腕上的，就是它。

    她盯着手链许久，

    x口像有什麽慢慢升起——不是恐惧，是杀意。

    盒子底部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五个字：

    「还记得痛吗？」

    苏潾的手指收紧。

    痛？

    她当然记得。

    她记得水的重量、黑暗的沉默、

    和落海前某个人伸向她的动作——

    那不是救，是推。

    而现在，有人提醒她：

    “我还在。”

    她关起盒子，站起身。

    转身的瞬间——

    走廊转角有人影。

    顾寒川。

    他本来像是要过来找她，

    可看到她手中的黑盒子时，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压迫。

    「谁放的？」他沉声问。

    苏潾抬眼，语气冷得像被夜sE冻过：

    「你应该b我清楚。」

    顾寒川上前，接过盒子。

    看到断掉的手链那一刻，他瞳孔明显冷缩。

    指尖的青筋瞬间浮起。

    他低声咬出一个名字：

    「……程夜凛。」

    苏潾微挑眉：

    「你确定？」

    顾寒川沉声：

    「这种方式，只有他会做。」

    苏潾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