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门里门外

枝沾着些灰，陈恩礼用袖口擦了擦指尖，等林掌事把纸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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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掌事看了他一眼：「今日见着了？」

    陈恩礼停了一下：「见着了。」

    林掌事只应了一声：「嗯。」他把纸往陈恩礼面前推了推。

    「先写名字。」

    林掌事没拿书，只把一张废纸转到空白处，炭枝放在纸边，让他自己照着前些日子学过的字写。

    陈恩礼握住炭枝，先落下「陈」，再写「恩」。两字比前些日子端正些，笔画仍歪斜。

    写到「礼」时，炭枝在纸上顿了两回，落下的笔画歪出一截。

    他停住笔，指尖沾了些炭灰，在衣襟上蹭了一下。

    林掌事瞥了一眼：「礼又歪了。」

    林掌事把灯盏往他这边推了些，陈恩礼便不必把头伏得太低。林掌事没有替他扶手，只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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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恩礼看着纸，把炭枝移到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新的一行仍不齐，却比方才略直些。

    窗外的风擦过窗纸，远处有人试放了两声鞭炮，很快没了声息。

    纸上留着三个字：陈恩礼。

    他逐字看了一遍纸上的三个字，指腹沾了些炭粉。

    偏廊下那声「陈恩礼」在脑中掠过，很快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陈。恩。礼。

    炭枝尖端磨出一片薄屑，落在纸旁。他拂掉碎屑，又看了一遍刚写下的三个字，才把炭枝搁回桌角。

    油灯照着那三个字，笔画有些歪，仍看得清楚，纸上还浮着些细细的炭粉。屋里只剩灯芯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