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尾戒

    「防小人用的吗？」经理看着我小指尾套着的戒指，微笑着问。

    「对啊，总觉得最近常遇到一些让我生气的人耶，还是戴着尾戒试看看有没有效好了。」我也笑着答应。

    「包括我吗？」经理开玩笑的试探着。

    「怎麽会呢？你可是大好人呢。」我拍着他的手臂，大笑着。

    「对了，」经理突然想起了什麽，盯着我看，「晚上有个饭局，陪我去吧？」

    「好啊，反正我晚上没事。」我莞尔，能跟帅气的经理一起出去吃饭，求之不得。

    「那下班见噜。」经理拍拍我的肩，又给了我一个微笑後，回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今天辛苦你了。」经理开车载着我，停在我家门前。

    「我一个人住，」我诱惑着他，「要不要上来喝杯酒？」

    「小姐，又是你。」妇产科的林医生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有打折吗？」我笑笑。

    「还是不打算生下来吗？这是第几个了？」林医生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些生气。

    「他结婚了。」我直截了当的说。

    「……」林医生沉默了会，「今天？」

    「方便的话。」我随口说着。

    躺在手术台上，快进入麻醉状态的我，想着一些事。

    我也知道会怀孕，只是，都不忍心要他们别戴套子。

    而我，也无力承担带着没有父亲的小孩，众人指指点点的视线。

    所以，我在这里。

    叹了口气，在完全进入麻醉状态前，我轻轻摘下了尾戒。

    婴儿悲惨的哭声，从虚空中浮现，从远，而近。

    我转头，看着手术台周边地上，好几个拖着血迹向我爬近，原本会成为我小孩的血红婴孩。

    「我对不起你们……」我苦笑，心里一片酸涩。

    轻巧的再度套上了尾戒，手术台周围再度陷入一片沈静。

    闭上眼，我缓缓的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