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渴望近在咫尺

    室内不可思议的温暖。

    也许是他体内涌动的血液作祟，或者潮湿的空气在相互摩擦，竟使得这间空荡住所在凌晨三点时充斥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气氛。

    丛笑叹息着，握上他房间的门把手。他想象中是梅寿宁尸体般安详的睡颜，在他们同住一屋时，他常常透过生锈的淡蓝色扶手窥视着这一幕，以至于连对方每根睫毛投射在脸上的形状都清清楚楚……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又似乎就在呼吸之间。而现在，他就要打破时间的隔断，再次见到他了。

    但奇怪的是，梅寿宁并没有睡。他笔直地坐在书桌前，双手都搁在桌面上。

    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丛笑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这时，他才转过身来，以一副从未有人见过的情状，惊讶地看着丛笑。

    ……桌上摆着丛笑满月时的照片。窝在一个襁褓里，皱巴巴、而且红彤彤。

    梅寿宁邀请他坐下，他好像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了。

    “抱着你的这个人，其实是我。”

    那一小截手臂，似乎是穿着某间学校校服的样子。

    “我爸走的第二年，妈怀孕了……她第一个告诉我，让我从外婆家拿点钱，好让她去做手术。”

    “但我求她一定要把你生下来。”

    丛笑心想：你不止一次救了我。

    梅寿宁揉着眉心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想让你也感受……”梅寿宁说，“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