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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把美兰翻过身来。看到美兰左腹上的刀柄，他的嗓子像一下就被扼住了，嘴唇动了几下，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连呼吸都停了，嘴角一点点落下来，定格在面无表情的状态。如果你这时候醒着，大概能听到木头被挤压时，那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章加义看惯了受伤的尸体，但是当这致命伤出现在美兰身上时，那些冷峻漠然瞬间分崩离析，意识也被抽离，只剩下肌肉记忆下麻木又迅速的急救动作。摆正美兰的的头，把衣服卷成一团塞到颈后。

    ‘反应迟钝，失血性休克，休克中期。’

    美兰的血还在慢慢的往外渗，章加义一把扯破自己的长衫，把刀子上下的腰腹都紧紧扎住。

    ‘血液非喷射状，按压止血。’

    她已经没呼吸了，从开始到现在他没看到美兰的腹部有一点起伏。

    ‘呼吸衰竭，休克晚期。’

    包扎时碰到她的胳膊也有点微凉。

    ‘四肢湿冷，休克晚期。’

    章加义不敢去想那个无法挽回的可能，只是一遍遍重复着休克判断，仿佛这样想着，自己也就真能做点什么了。

    章加义的手摸上劲动脉。

    “咚咚咚咚咚………”

    轻到几乎感受不出，又快的不正常的脉搏的传到他的指尖上。

    ‘有脉搏！还活着！’

    美兰细密微弱的脉搏好像是章加义最壮烈的招魂曲！只用最平淡最细微的一个音节，他的魂魄就会穿过大河山川，回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