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每逢庙会，姑苏街上总是灯火阑珊，如白天一样雪亮，舞龙、杂耍、祭祀、祈福，人声鼎沸，十足热闹。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霍骐牵住木同，避免被人群冲散。二人穿梭在浓郁的香火味中，满眼映入百姓祈福求愿而挂的红条木牌。

    “许的什么愿？”霍骐偏头望着木同，笑着问。

    “不是说，说出来便不灵验了吗？”

    “别让佛祖仙者听到。你凑近些，悄悄同我说。”霍骐煞有介事，凑到他耳旁悄声说。

    木同不上他的当，躲开耳边的热气，沉思一会儿，决心向霍骐坦白：“少爷……不，子骥，谢谢你今晚带我出来，我还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以前——兴许放过水灯，是同谁一起放的……？我记不起来了，是与你吗？”

    可是霍骐怕水。

    霍骐眸色深沉，一双月牙般的笑眼扫过木同粉红的耳廓，淡淡开口：“是吗？”

    “子骥，曾经你与王家的小姐，游的可是旁边这条河？”

    月余前，霍骐与各家小姐相见，为的是暂时安抚二舅，伺机而动。

    “劳什子游船赏景，”如恐高者惧怕登高望远，霍骐看见水便抑制不住心慌腿软。这心病还拜以前霍府一老奴所赐，把不满六岁的他丢尽水池里，使他险些溺毙，“你知晓我怕水，且我与她们并无甚瓜葛，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见面。”

    “犭军犭军，告诉我，你在意的是究竟是那河，还是河上的人。”

    木同默而不语，低头看向出门时霍骐替他系在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做工精巧，奶白透亮，光泽温润。其中心留空，与霍骐新戴在手上的玉戒指相辅相成，是为一体二分。

    霍家家大业大，日后定会娶妻生子，延续香火。没有李小姐、王小姐，还会有陈小姐、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