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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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过后果然还是只适合休息，江屿拿的是一份英语试题，一篇没看五行就打了三个哈欠，学校印刷的质量低劣，英语字体都模模糊糊有重影，看得江屿眼前一片眩晕，蚂蚁似的在他桌面上晃来晃去。

    他反手支着下巴，水性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大片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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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知舟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没想到屋里还亮着灯，刚想开口问江屿怎么还没睡觉，却发现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人这会窝在椅子上，略微凌乱的头发盖住小半边脸颊。

    江屿没开空调，脸上被闷得红扑扑的，晏知舟放轻步子走过去，伸手拨开挡在江屿面前的头发，指尖挨上温热的面颊，不自觉地在那处流连。

    台灯在江屿脸上留下一小方阴影，睡着了的人呼吸浅淡平稳，总是下意识对自己皱起的眉此刻也舒展开来，这会倒是显得乖顺。

    晏知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外机运转的声音隔着窗户轰隆响起，冷风送得不快。

    他抱起江屿，头发贴着自己露出的小臂，藤蔓一般缠绕上来。

    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在他胳膊里侧了个身子，埋头在他胸前。

    晏知舟的动作却突然一顿——江屿前胸柔软的触感和自己的身体只隔了一层衣服。

    江屿今天没穿束胸。

    他呼吸开始急促，心跳震在胸腔前。

    还好书桌和床离得不远，晏知舟把江屿放在床上，摊开薄被盖在他身上。

    晏知舟的手攥成拳撑在江屿枕边，垂眸看着睡梦中的少年，紧张和冲动将心脏堵在喉口，封闭了他的呼吸。

    他就这么凝神看了一会，等到空调冷风吹过来的时候，才克制地在江屿散着清香的发上印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