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这里，会有人来接她，可她没有等来外祖父母，而是等来了牙婆。

    邻居嫌她是个拖油瓶，用她换了一两碎银，十多年后，她的养母又用她换了二两碎银。

    算命的说她红颜祸水，养母信以为真，舍弃了她，也因缘巧合将她送到了汴京，可她要去哪里寻她的外祖父母？

    若是外祖父母知道她做过侍女，还失了清白，会不会嫌弃她？

    宝珊哽咽着醒来，眼睛上蒙的绸带湿濡一片。

    软塌上只有她一人，长夜漫漫，身边的男人早已离开。

    李mama听见动静，悄悄走进来，流露一抹怜惜，“你醒了。”

    宝珊攥紧被子，生怕被李mama看到被子之下的凌乱与不堪，身体如被车轮碾压般难受，她不想起身，身心皆疲。

    李mama坐在一侧，解开她眼睛上的绸带，心里对世子有了埋怨，都这般亲昵了，还不让人家姑娘好好瞧瞧他。

    屋里弥漫着怪异的气味，李mama推开支摘窗透气，“我让后厨给你炖了补品，一会儿端过来。”

    宝珊小声道：“有劳mama。”

    一开口，嗓子是哑的，那会儿的黄鹂鸟啼，也不知被几人听了去……宝珊羞涩地钻进被子里，又钻了出来，被子里的光景叫她更为难堪。

    “mama，我想擦擦身子。”

    李mama“诶”一声，叫人去抬水。

    宝珊摸不清李mama的态度，正常来说，她的态度等同于陆喻舟的态度，她要同自己讲的话，也是在转述陆喻舟的话。

    仆人将浴汤抬进湢浴，躬身退了出去，李mama温笑道：“我扶你进去。”

    宝珊裹着被子坐起身，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行，mama能先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