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他已经记住了。

    林向晚记录时会先写关键词，再补上箭头；她在被否定时不会立刻反驳，却会在下一次提案时修正得更完整；她听别人说话时，眼神总是很专注，像是真的把对方的话放进脑中消化。

    这些都不是需要被注意的事。

    而他却注意到了。

    沈亦舟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有一瞬间的不适。那种感觉很轻，却很明确——像是踩到了自己刻意避开的边界。

    他原本以为，只要不靠近，就不会越界。

    但事实证明，有些距离不是靠退後就能维持的。

    他走出会议室时，看见她站在走廊一端讲电话，语气b开会时放松许多，眉眼也跟着柔软下来。那一刻，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後停住。

    这不必要。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她讲完电话，转身时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自然。

    「刚刚的会议，有几个地方我之後会再补资料给你。」她说。

    「好。」他点头，「不急。」

    她笑了一下，很短，却很真实。

    沈亦舟看着她离开，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那不是冲动，也不是怀旧。

    b较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某件他原本不打算再碰的东西，正在重新出现。

    他深x1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这次，他没有按下关门键。

    不是因为期待什麽，

    而是因为他终於承认了一件事——

    他已经无法把这次相遇，

    当成一个可以忽略的小cHa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