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夜晚》

书桌上放好。然后，他回到床边，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让小倩的意识更多地停留在表层。

    小倩看着桌上的书包。那里面装着她的过去，她的成绩，她作为一个“好学生”的所有证明。现在，它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和她一样。

    她忽然想起许磊问的那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值多少？

    她现在知道了。她的价值，是父亲眼中的“债务清零加家庭清净”，是许磊眼中的“一个有趣的变量和观察样本”。

    那么，在她自己眼中呢？

    在这个被扒光了所有身份、ch11u0地套着校服外套、坐在陌生囚室里的夜晚，陈小倩自己，还剩下什么价值？

    这个问题太庞大，太沉重。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蜷缩起来，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阿雨的意识像无声的脉搏，稳定地跳动着，守护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和里面那个濒临破碎的灵魂。

    窗外，城市在沉睡。

    而这间亮着灯的囚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书桌上的旧书包，和床上那个裹在宽大校服里的单薄身影，在无声地证明着：

    一个叫陈小倩的高二nV生，曾经存在过。

    而她的“高二生活”，从这一刻起，被永远地，割裂成了“之前”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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