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

人们提起，他们有意劝说杨青絮注意身体，却也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没人敢开这个口。以至于方才在门口见到燕心，仿佛见到了救兵一般。

    杨青絮很快被燕心喊醒，正值头脑混沌之时。他正想着是谁有这个胆量把自己吵醒，随即突然意识到，如今敢对自己直呼其名的一共也不超过五个人。

    他看见燕心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是你。”

    燕心没有过于在意他的反应：“方棠去出游了，我让燕绯一起跟着。”她只想将来意说清，她向来不是喜欢兜圈子的人。

    “出游？不是取消了吗？”杨青絮有些诧异。

    “是啊，但那帮老东西想到一出是一出。”

    杨青絮才舒展开的眉心又一次皱起，疲累之感再次涌上全身。

    近来鬼市的消息不断，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罢了，这几日却不知为何被梦魇缠身，惊醒之后便是彻夜难眠，精神一日比一日差。每日能像这样伏在案上，安稳地睡上一个时辰，如同上天的恩赐。

    他自知不能逞强，请阿雯前来诊过。阿雯却说他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蛊术，也不是巫术。可杨青絮的面色确实惨淡，阿雯只能自认医术不佳，暂时给他开了些能安神，助他安眠的药，可惜效果甚微。

    她告诉杨青絮，过几日自己的师父就会回长安，若是实在不行，由她写信给师父，让他提前过来。

    杨青絮没再推辞。他不想欠裴邵太多人情，却也无奈。

    但即使是快马加鞭，裴邵也要明日才能到长安。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