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它,全部含进去

    “那就接吧，”德里克温和地说，“我们会保持安静的。”

    马库斯划开屏幕，“喂，妈。”

    “马库斯！总算联系上你了。我一上午都在给你打电话。你在忙吗？听起来怪怪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理查德和德里克，面向窗户——窗外只能看到一堵砖墙。“我在打包行李，准备搬家。”“搬家？搬去哪儿？你之前可没跟我说你要搬家。”母亲的声音传来——语气温暖而关切，还带着那种她二十一年来练就的、属于母亲特有的敏锐与怀疑。“出什么事了吗？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妈。我没遇到麻烦。”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搬去跟别人一起住。是两个人……两个男人。”

    一片寂静。

    “妈？”

    “两个男人？”她重复道，“是指室友吗？”

    “是指伴侣。”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沉重。“他们……我和他们在一起。两个都是。这情况有点复杂。”他顿了顿，又改口道，“其实一点也不复杂。他们想照顾我，而我也愿意让他们照顾。”

    身后的理查德动了动，马库斯能感觉到他那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马库斯。”母亲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你以前从没提过任何人。怎么突然就要搬去跟两个男人住，还管他们叫‘伴侣’？你认识他们多久了？”

    他没法撒谎：“两天。”

    “两天？”

    “我知道这听起来……”

    “你知道吗？听起来你简直是疯了。”那份关切变得愈发尖锐，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让他们其中一个接电话。”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