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跪在她面前

    住院期间，肖鹏几乎把病房当成了家。

    他24小时守着绯晚，亲自喂饭、擦身、按摩肿胀的肩膀、陪她做复健。夜里她睡不着，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给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医生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细致又偏执的陪护。

    绯晚却越来越害怕。

    她看着肖鹏每天温柔地摸着她的小腹，跟还没成形的孩子说话，看着他帮她挡掉所有想探望的人，看着他把她的生活一点点纳入他的掌控……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这样下去，她大概率会和他奉子成婚。

    她不要。

    她宁愿痛，也不要把自己的后半生，彻底卖给他。

    一天深夜，凌晨两点四十。

    肖鹏连续熬了几天，终于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绯晚睁着眼睛等了很久，确认他的呼吸彻底平稳后，她悄悄下床，扶着墙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她从病号服的内袋里拿出那包药——这是她趁肖鹏出去买营养品时，偷偷拜托一个关系好的年轻护士搞到的。药效极强，能迅速终止妊娠，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可能导致大出血和永久性损伤。

    绯晚站在镜子前，手指颤抖着打开药包。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底是极致的绝望和挣扎。

    她犹豫了很久，眼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