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你现在是医生？」江北辰低声问。

    「嗯，急诊科。白天忙，晚上也忙，基本没日没夜。」

    「挺适合你，当年理科最好的就是你吧。」

    「你记得？」

    「怎麽会不记得。你是我……最舍不得的学生。」

    沈知寒心微微一颤。

    是啊，他曾是江北辰的学生，这层关系即使在现在已不构成任何道德障碍，可过去那段时间，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北辰是在高二开学的早晨。

    新任班导，风衣笔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站在讲台上声音沉稳地自我介绍。全班人都在窃窃私语：「这也太帅了吧」、「这年纪也太年轻了」……可沈知寒却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那一眼，像是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後来的日子里，他越来越难忽视那个人的存在。江北辰对谁都一视同仁，却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小情绪。

    「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

    「这道题你明明能做对，怎麽会错？」

    「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说。」

    这样的关心让人沦陷。

    他试着不去想，试着把这份情感当成少年人的单恋幻想，可那种心跳加速与在意到窒息的感觉，怎麽骗得了自己？

    江北辰没再说话，视线落在窗外。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斜洒进来，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替他镶了一层淡淡的光。沈知寒忽然有些心疼，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像是比同龄人多背了好几年的风霜。

    「你那年为什麽突然离开？」沈知寒终於问出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江北辰的神情微顿，似是挣扎了几秒，才慢慢道：「家里出了一点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