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黎明的忏悔

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专注。他们正在交谈——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交谈，需要眼神交流，也伴随着长久的停顿。

    卡斯敲了敲门。

    鲍比打开了门。他的眼圈有些发红，嘴角却勾起一抹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早啊。咖啡煮好了。鸡蛋凉了——我们聊了有一会儿了。”

    “我可以热一下。”迪恩在桌边喊道。

    卡斯走进屋里。迪恩抬头看向他，脸上那抹笑容——带着疲惫与试探，却又无比真实——直击卡斯的心房。

    “嘿，”迪恩说道。

    “嘿。”

    鲍比指了指椅子。“坐吧。我有问题要问，估计你那儿有答案。”

    卡斯坐了下来。在桌子底下，迪恩的脚碰到了他的脚。那是一个细微的触碰，也是一个无需再隐瞒的秘密。

    “好吧。”鲍比往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里倒满咖啡，顺着桌面推了过来。“从头说起吧。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迪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给我送了啤酒。”

    “一整提六罐装。”卡斯补充道，“我当时只是想尽尽邻里情谊。”

    “他当时是想跟我上床。”

    鲍比嗤笑一声。“嗯……看来那招奏效了。”

    那种紧绷的氛围像湖面破裂的冰层般消融了。迪恩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惊喜，卡斯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舒展开来。鲍比摇了摇头，但眼里的神色比昨晚柔和了许多。

    “好了，”鲍比说道，“接着讲讲后面的事吧。”他们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