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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二拳墟》第16话 不再认输

了那一拳。尘土以两人为中心炸开一个圈。围观的人群被那股余劲掀得连连後退,尖叫着跌成一团。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抱着孩子往後躲,卖饼的摊子被撞翻,饼滚了一地没有人捡。

    那个「开食堂的弱女子」的假象,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碎了。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认识的那个软弱的、每一场比武都认输的韫,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她一拳,逼得那位深不可测的宗主不得不正面去接。

    「她……」

    「她刚才是不是……」

    「她上个月还在胜负之域里认输啊。」

    「那她为什麽要认输。」

    没有人答得出来。这条街上的人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对这个天天喂饱他们的女人,一无所知。而站在胜负之域里的极,在接住那一拳的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清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惊讶她的强。是别的东西。

    「这一招。」极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是我教你的。」

    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程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见极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而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又被一波抽取狠狠贯穿,她的脸痛得扭曲,那道疤亮得刺眼。

    她在流着自己的血,打一场注定要输的仗。一边是她亲手要杀、却也亲手教过她的哥哥,一边是正在抽乾她性命的、她守了一辈子的脉。

    两头,都在杀她。程衍嘶吼着冲上前,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