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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2话 三流

人。

    「你是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天排的。」守门的说。

    程衍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每年开春一次,潜龙榜,一百个名字。十年一次,登天榜,三十个。」那人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到自家门面的骄傲,「泽兑九州几千万人,一年就那一百个。一个州里上千个门派,抢的就是那十来个位子。」

    「那要怎麽报名。」

    「报名?」守门的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又觉得不该笑,收了一半,「不用报名。你在,它就量得到你。你躲在山沟里它也量得到。」

    他把手里的灯往上提了提,灯光照到那块木牌上,两个名字从阴影里浮出来。

    「不是人排的,是天排的。谁也改不了,谁也塞不进去——泽兑立世多少年了,这两件事从没错过一天。」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所以你有名次,是你的。没名次,也是你的。」

    那扇门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板合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两盏灯笼吹得乱晃。

    程衍站在门外,听见楼里有人在笑。

    他这半辈子听过太多次「这是规矩」:在地球的公司里听过,在栈都的走廊上听过,在拳墟的圈子边上也听过,而每一次那句话後面都站着一个人,一个定规矩的人,一个他迟早找得到、谈得拢、或者动得了的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规矩是天定的。

    「走吧。」韫在他身後说,「他说第二个路口有面。」

    程衍没有动。他抬起头。

    那片天很乾净,什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