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三焦壤》第04话 不成交的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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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他怕回头会吓着她。 「不换什麽。」 「你救了我。」 「嗯。」 「救了就要换。」 女孩沉默了很久。久到程衍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要换。」她最後说,声音更哑了,「帝国要拿我换源,聚落要拿我换帝国不烧他们,抓我的人要拿我换军功。」 「还有呢。」 「有一个老头,把我藏了三天。」她说,「第四天他去换了半袋粮。」 程衍闭了一下眼睛。 「你不换,那你图我什麽。」 程衍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工程师的实话。 「我图你身体里那点东西。」他说,「你身上的能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浓。这一点我不骗你。」 他能感觉到身後那女孩瞬间绷紧了。焦土上有极轻的一声响,那是她往後退了一步。 「但我不会把你榨乾了拿走。」程衍的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要的东西满地都是,犯不着要一条命的。」 「你骗人。」 「我可以骗你。」程衍说,「我要是想骗你,刚才那句我就不会讲。我大可以说我是好人。」 他终於回过头。那女孩正瞪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防备、有困惑,还有一种她大概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那是头一回,有人跟她讲价,讲到最後,价码是「你留着你自己」。 她没懂。程衍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没懂。这个世界大概从来没教过她,还有这种不成交的成交。 「那你什麽时候丢下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