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二拳墟》第19话 醒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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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能走的」。原来极用命填进去的那最後一分力,不只是为了让结晶承住这条脉。 是为了让它,能承住她。 *** 第一天晚上,改造才做到一半。 韫的呼吸忽然变得又浅又快。 「停。」 「怎麽了。」 「她排斥。」初的声音第一次拔高,「架构接不上去。她的身体在把它推出来。」 「推出来会怎样。」 「石头会裂。」 程衍的手停在半空,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这辈子没有哪一次这麽希望自己想错过。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把她的手放上去。」 「什麽。」 「不要我们接。」程衍说,「让她自己碰。那是她哥。」 初看了他两秒。她那道颈侧的蓝线亮了一下,又暗回去。 「这句话没有逻辑。」 「我知道。」 「……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做法。」 他们把韫那只缠过绷带、掌心全是茧的手按在了那颗结晶上。排斥停了。 他们用的是那套从栈都偷来、又被他们啃了一年的意识与素体的机制:一寸一寸地把韫的本体改造成一具能承载她的新身体,再把那颗结晶安进她的心口——她原来那道守脉纹的位置。 这件事在家园的时间里做了整整三天。程衍几乎没有阖眼。 第二天夜里她的呼吸有三次几乎停掉。每一次程衍都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停了。他这辈子破过那麽多局,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