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住院,病房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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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的拍摄场地是a市,而晚会在b市举行。 所以晚会结束后,萧景瑜就匆匆忙忙赶了回去,临走前加了凌钧的新号码。 凌钧坐在车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有件东西落在a市了。 正好答应了萧景瑜要去看他演出,反正也没几天了,干脆回a市玩玩。 他当即就买了机票,哪知,恰与裘凛的飞机擦肩而过。 —— 落地之后,他找了辆车,直奔尚亭。 地毯下的备用钥匙还在,凌钧推门,扑面一股浓烈酒气。 原本整洁明亮的房子,现在却阴暗杂乱,地上歪倒了一大片酒瓶,以及各种外卖盒子。 凌钧洁癖都犯了,忍着恶心扫了一圈,最后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里看见一个人影。 苏俞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凌钧眉心一跳,也顾不上发怒了,赶紧过去看他。 苏俞昏迷不醒,冷汗直流,只是十几天的时间,他就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 凌钧只好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拿上苏俞的证件和手机,跟着去了医院。 酗酒,胃出血。 苏俞也不知道拖了几天,要不是凌钧回来拿东西,恐怕他死了都没人知道。 从手术室推出来之后,凌钧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一通陪跑下来也是疲惫,干脆坐在床边休息。 这都什么事啊…… 他烦躁地揉揉眉心。 “凌钧……”病床上的人发出微弱声音。 凌钧还以为他醒了,走过去一看,还睡着呢。 苏俞半梦不醒,秀气的眉头紧锁,似乎被困在梦魇里。 他一直在喊凌钧的名字。 凌钧没脾气了。 “在呢,苏小仙子。”他拉住苏俞颤抖的手。 也不知道遭什么刺激了,苏俞一个不喝酒的人,自己躲着喝了几箱,没把他喝死都算幸运了。 清丽淡漠的容颜此时已灰暗了颜色,他黑眼圈很重,唇色苍白,嘴唇开裂渗血,脸颊瘦得凹陷。 凌钧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苏俞的手机,往电话册里一看,上百个未接通的电话,全都是打给“凌”。 凌钧被吓住了。 他心中忽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是吧?苏俞真喜欢他啊? 啊? 凌钧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他对待苏俞也不温柔,非说有什么好,大概就是比较大方,再多没有了。 他好色,重欲,喜欢欺负人,又不会动真心。 喜欢他干什么啊?啊? 凌钧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大脑飞速运转时,忽然感觉手上一紧。 回神看去,苏俞不知何时醒了。 那双空洞的眼直愣愣看着凌钧,里面情绪太复杂,无法形容。 “凌……钧……” 苏俞很久没喝水了,此时嘴唇蠕动,声音都是哑的。 凌钧正想起身给他倒杯水,哪知他刚要抽手,苏俞就哑叫一声,坐起身来想拦住他。 凌钧手疾眼快,一把给苏俞摁回床上。 “苏小仙子,你别折腾了行不?你再乱动,一会就要死在这里了。” 苏俞一眼不发,两眼死盯,紧紧攥着凌钧的小指。 凌钧对他莫名愧疚,脾气也就出奇地好。 他头一回温声软气地哄人:“苏俞,你松开我,我给你倒杯水,听话。” 苏俞一动不动。 “乖,我不走,你不喝水,喉咙疼不疼?” 苏俞没有反应。 凌钧耐心告罄,表情一下子变了,阴沉威胁道:“苏俞,再闹我就走了。” 手松开了。 凌钧叹了口气,到一旁给他装了杯温水,又扶着他喝了一口,心中感叹:越活越像孙子了。 苏俞刚喝进去的水,立马变成眼泪流了出来。 “凌钧……不要离开我……” 凌钧头都大了,他是喜欢看男人哭,但仅限于做爱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委屈巴巴的,凌钧真的不会哄。 本着患者为重的人道观念,凌钧压着脾气,苏俞说什么都先答应了:“嗯嗯。” “凌钧……我好难受……” 苏俞越哭越起劲,把凌钧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说:“我心里疼……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我的错我的错。”凌钧偷偷捏了一把,瘦得没肉了,手感很差。 没肉了? 凌钧一挑眉:“你多久没吃饭了?” 苏俞还准备哭呢,被他一问,愣住了。挂着眼泪想了一会,弱弱道:“三天。” “得。”凌钧把手抽开,“你别乱跑,我去付个医药费。” 他没骗人,他真的只是想出去把钱给了,然后再买两份饭,他饿了。 但苏俞不肯。凌钧一要走,就哗啦啦流眼泪,总共就喝了半口水,又流出来一杯。 “不要。”苏俞执拗道。他再也不想失去凌钧了。 凌钧真是没脾气了,跟他好说歹说半天,又是一通威胁,最后才约好了,从出病房开始就要打着视频电话,不准挂断,不准离开屏幕范围。 凌钧头一回被看管得像个犯罪分子,倒是新奇,不过不好玩。 他一路举着手机,苏俞也不说话,就用那双全是水雾的眼睛看他,一眨也不眨。 凌钧结了药费,被一个医生拦住了。 “你是614病房一号床苏俞的家属是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凌钧说。 “不是,”苏俞立马否认,“我们是——” 凌钧把音量摁了。 “病人肠胃很脆弱,不能吃腥辣,不能吃重油重盐,不能吃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