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候一点也没有减少，金晃晃地照下来，把整个人的影子拉长。黑的影子像是非常轻快的，往前延伸，延伸，在另一头，有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周道珵身旁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他看看我，道：「已经下班了？」

    之前他有几次在我下班的时候过来，最早也不过五点半。他这样调侃，我霎时一窘，没有说话，微微低了头。

    周道珵道：「吃饭吗？」

    我点头。周道珵往前走了，我跟了上去。再次穿过马路，他问道：「吃什麽？」

    我想到了几个，只是时间太早了，根本还没有营业。我道：「都可以。」

    走到了裕民一路口，这里有夜市。周道珵道：「去夜市好了。」

    我道：「好。」

    虽然是夜市，其实下午四五点就开始摆摊，在宽阔的马路两边卖小吃，也有一些店面，大多数还是吃的。四周都是人，还有车子，汽车或者机车，随便一停，这整条路上霎时非常拥挤。我们绕了一圈，又走了回去，什麽也没买。到了外面的路上，街边设了公车站牌，刚好开来了一辆六四五号公车。

    周道珵道：「时间还早，不然坐车逛逛。」

    我愣了一下。周道珵往前就去搭车，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跟着上去了。乘公车的人不多，可能因为班次频繁，我常常在这边的路上看见这一路的公车开过去。前排座椅上都有人，看起来都有些年纪。後面的位子空空荡荡，周道珵没有去坐下，他站在走道，握住上方吊挂的拉环，面朝窗外。我在旁边，扶着栏杆抬头，望见上面张贴的停靠站图示。周道珵侧过头，也看到了。他道：「可以去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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