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人(3)

她能不能紧抓不放？即便是飞蛾扑火也好，她亦心甘情愿。

    「大人，别赶绿珠走。」她在梦中呓语，呜咽成声，「绿珠……绿珠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他眼神微暗，紧了紧那双抱着怀中人儿的手。

    後来，她的病好了，队伍也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洛yAn。那时她才知道，那以三斛明珠买下她的男人，是朝中有钱有势之徒，晋朝司徒石bA0的第六子，石崇。

    城里的人都说他奢靡成X、残暴好杀，可她怎样也无法认同。那麽长的旅程，他一路将病着的她护在怀里，这样的人，算是残暴好杀吗？

    她不知道，他本就生着暴nVe冷血的骨，旅途上他一直隐着，没让她知道。不过现在回到洛yAn，他心底明白，想继续瞒着她是不大可能了。

    是夜，他让她进了他的卧房。

    「绿珠，你知道我为何要买下你吗？」

    她摇了摇头，目光疑惑，道：「妾不知道，还望大人解惑。」

    「你这回进城，应该也听了不少关於我的事，关於那些事，你信了几分？」

    「自然是半分都不信的！」她急急地说着，「大人待妾极好……」

    「你应该要相信的，那些人说的大抵没错，我确实冷酷无情。」他打断她的话，望了她错愕的表情一眼，继续说道，「可就算是无情之人，听了那夜的曲子也会不禁动容，且吹奏的姑娘又是那样孤单的模样。」

    他定定地望入她的眼眸，说出他此生最动人的情话。

    「即便是我，也还是为你生了情。」

    她睁大了眼，心里升起一GU喜悦之情，但那喜悦没持续多久，便又被他的一句话给灭了下去。

    「所以我此生，定不能将你留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