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洗漱然后早早上床睡觉。

    我听着嘀嗒嘀嗒的钟在走，窗外汽车邈远的轰鸣，自己的呼吸，过了很久到一切都以匀速在脑中形成定律，我从床上坐起来，脚贴上冰冷的地面。

    脚趾蜷缩了一下，我呼出一口气，踩实，去寻拖鞋，寻到后踢踏着走出卧室，蹲在垃圾桶旁边从里面又掏出来那张合照和陈烨的笔记本。

    把它们摆在桌上，窗外月光如水倾泻进来。我想了想把东西塞进抽屉里，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安然入睡。

    很久没有的，林邈和陈烨入梦。

    梦里他们看着我笑，一人说想我，一人问我还恨他们吗。

    我张不开嘴，像具被绑死的木乃伊，他们等了好久，最后是林邈温柔地开口说丁放你不该来，你该离开了。

    而陈烨一直望着我，他是个苍白的成熟的男人，我见他那双破碎的眼睛，心像碎了似地连忙撇开目光，却又瞟见林邈在另一边微红的眼眶，我想他怕不是又要哭，如今倒是不必在意那些约束。可如此我终究是不敢再看，心中只重复着：梦，都是梦，丁放你要是不忘他们，你要是不忘……

    于是我只好垂下头把自己装成一节木头。

    陈烨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他最后似乎是把我揽进了怀里，我却觉得冷，刺骨的冷，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背发现林邈朝我摆手，口中说再见，耳畔是陈烨低沉的声音，几乎与林邈的声音重叠，也道：“再见。”

    但陈烨轻微无声地又说了一句：“我爱你。”

    与此同时林邈的泪水终于淌出眼眶。

    我睁开眼睛，天亮了。

    睡了一夜，却只觉得更疲惫。

    我也不知如何是好。